西澳一所高中成为最新撤换“殖民时期”运动学院名称的学校,改用反映当地原住民社区的名称与标志。
珀斯Applecross Senior High School近日宣布,把原来以四艘与西澳殖民过程有关的船命名的四个学院,改为新的名称和象征,以“反映我们的社区、地方,以及我们与Whadjuk Noongar Country的联系”。
这所珀斯高中并非个例。阳光海岸大学(UniSC)一项研究发现,殖民相关名称逐渐减少:在昆州学校运动学院中,其占比从1969年的27%降至2023年的19.1%。
运动学院是澳洲校园文化的重要部分,学生在学业到田径运动日的各类活动中按学院分组,其意义不止是口号及简单的红、绿、黄、蓝颜色。
学校说,更名更能反映当代社区;批评者则指责更名者奉行“取消文化”、抹去澳洲历史。
2022年,墨尔本精英学校Melbourne Girls Grammar把以墨尔本先驱John Batman命名的Batman House,改为纪念一名校友的Blackwood House。
此前,学生领袖向校务委员会作陈述,质疑“在当代21世纪环境中,Batman是否仍是合适的名称”。
图注:UniSC研究发现,尽管学院总数增加,以库克船长命名的学校运动学院从1969年的13个减至2023年的10个。
2025年,维州Balwyn High School把Edinburgh、Strathmore、Windsor和Churchill四个学院名称改为Wurun、Karawun、Ngawan及Galada,称这是学校“致力于体现第一民族代表性”的一部分。
新州Lismore Heights Public School今年将把以殖民者Rous、Wilson、Clay和Stapleton命名的学院,改为用Bundjalung语言表达的本土植物名称。
南澳Brighton Secondary School于2022年撤换以参与该州殖民过程的船只Buffalo、Cygnet、Holdfast和Rapid命名的四个学院,设立六个新学院,名称采用Kaurna语言中的动植物及地形词语。
学校说,这项改变旨在“帮助支持不断壮大的社区,并在校内建立规模较小、让学生有归属感的群体”。
UniSC讲师Kate Kirby博士是2023年昆州学校运动学院研究的共同作者。她说,更名可能以“复杂的方式”影响校园社区。
图注:Kate Kirby博士为阳光海岸大学讲师。图片:受访方提供。
Kirby说:“不论最初的命名对象是谁,校友都可能对学院名称和颜色怀有深厚感情。因此,对一些群体而言,更名代表重新审视历史;对另一些人来说,它同时意味着失去一项悠久的学校传统。”
研究发现,1969年使用殖民时期探险家名字的学校中,12所在2023年前改掉了这些名称,但也有5所学校转而采用殖民相关名称。
原住民名称在1969年也很常见,占学院名称的12.1%。不过Kirby说,当时常用的是泛称词语,并未通过与当地传统土地所有者有意义地协商来选用。到2023年,原住民名称占比增至17.4%。
Kirby说,最令她意外的是以体育明星命名的学院激增:从1969年的10个增至2023年的115个。
板球传奇Donald Bradman最受欢迎,共有16个学院以他命名。
图注:1948年,澳洲队长Don(后来获封爵士,名Donald)Bradman在英格兰告别巡回赛期间。照片刊于1949年版《Wisden Cricketer’s Almanack》。
2023年最常见的是完全由私立学校推动的宗教名称,占昆州全部学院名称的22%;殖民相关名称以19.1%排第二。
保守派智库Institute of Public Affairs副主任Ben Crocker说:“急于取消‘殖民’名称,可能连带取消学生的历史知识和对国家传承的认同。”
他说:“我们必须拒绝从历史中抹去伟大的英国和澳洲人物,尤其是在学校里。”
“澳洲儿童理应知道建设这个国家、把国家传给他们的那些男女的名字和故事。”
但麦考瑞大学原住民学者Bronwyn Carlson教授说,更改学院名称这样的事“可以成为校园社区珍贵的教育时刻”。
Carlson说:“随着社会变化,学校合理地可以问:几十年前选定的名称,是否仍然反映年轻人看待世界的方式,以及他们希望建设的未来。”
“学生可以了解旧名称为什么被选中,它反映了谁的视角,以及学校今天为什么选择了不同名称。”
“世界上有如此多的仇恨——我想年轻人更愿意充分了解情况,而不是延续同样的旧传统。”

